淳覺功德林
cuninsights.us
廣論

p417

2026-04-17

(p417+2)

經論皆說極難通達。若不如是,僅於少數堪為定量之論,見說觀察瓶等與自支分,以一異理決擇無性而起誤解。

諸經論皆說空性極難通達;假若不是,空性很容易通達的話,僅於少數堪為定量之論,少數學了幾本論著,而且這個論著還是定量,所謂定量也就是說詮釋正法的論著僅於一、二本而已,然後拿這一、二本來觀察,所以見說觀察瓶等與瓶的支分,以一、異抉擇無自性而產生誤解。

(p417+4)

便觀瓶等,於自支分嘴項等中為是何事,若於彼中全無所得便起定解,謂瓶非有。次於觀者亦如是觀,則覺觀者亦定非有。爾時觀者且無所得,又由誰知瓶等為無。由是便謂非有非無,以相似理引顛倒解。若安立此為得正見誠乃易事。故具慧者應於了義經,及中觀等清淨釋論所說空義,即緣起義」,中觀智者所有勝法,尤於佛護論師月稱論師,無餘盡解聖者父子所有密意,最微細處,謂依緣起,於無自性生定解法,及性空法現為因果之理。當生定解,他莫能轉。

[釋]:這地方說瓶子,一定要依著瓶子的支分,瓶子的支分有瓶口(嘴)、瓶腹、瓶項…等,一定要依著瓶子的支分而安立為瓶子,但是瓶子的支分絕對不是瓶子,所以用中觀正理的一、異去觀察它,如果你沒有很正確觀察它,那在於瓶子的支分之內你找不到瓶子,所以便觀瓶等,於自支分瓶嘴、瓶項等中,為是何事?也就是說瓶子存在於那裡呢?若於彼瓶之支分中全無瓶所得便起定解,謂瓶非有。在於瓶子的支分當中,你找不到瓶子,然後就直接講說瓶子沒有。接下來,次於能觀者亦如是觀察,能觀者就是補特伽羅,補特伽羅也是依著蘊體而有,然後在這個蘊體去觀察也找不到補特伽羅,所以次於能觀者亦如是觀察,則覺能觀者亦定非有。也沒有。爾時能觀者且無所得,宗喀巴大師認為此種觀察,爾時能觀者且無所得,能觀者都找不到又由誰來了知瓶…等為有、為無。也就是說,如果不善巧觀察,若僅為少數勘為定量之論然後不善巧觀察,那把瓶子也破壞掉了,把能觀者也破壞掉了,那既然把能觀者破壞掉了,那到底瓶子有沒有?由誰來說呢? 由是此類觀察者便謂:非有非無,以相似理引申顛倒解。就如同前面所說的,安立能夠通達自性空,可是無法安立緣起因果,要安立緣起因果,那對自性空也無法理解,因此他講非有非無,這個非有非無,是以相似的道理而引申顛倒定解。為什麼非有非無是相似道理?因為非有的話,你要講什麼是不存在,叫非有,補特伽羅存在啊,你不能說它不存在,那到底補特伽羅是什麼不存在呢?你也無法很清楚的理解,那什麼是沒有呢?你也無法理解得很清楚,那乾脆就講非有非無,那這非有非無是顛倒見,是相似正理。宗喀巴大師說:若以如是而來安立中觀正理,則安立此為得正見誠乃易事,這非常容易的。故具慧者應於了義經,及中觀等清淨釋論所說「空性義,即緣起義」,中觀智者所有殊勝之法,尤其是佛護論師、月稱論師,無餘盡淨圓滿的解釋聖者父子所有密意,最微細之處,謂依緣起,於無自性生定解法,及自性空法現為因果之道理。當引生定解,他莫能轉。任何一個只要遠離自性有,而能成立緣起因果,或者由於緣起因果,而能成立無自性,其他任何一個見解皆無法改變的,所以他莫能轉。

此中所謂〝相似理〞,在《菩提道次第略論釋》p1137-3中云:「應斷之界限,謂不須分別心於彼安立,而彼自能成就之實有成就法,須先於此應斷分,能善了知。」。這地方以中觀應成派來說,一切法的存在是惟分別心假立,不需要分別心假立,這個法的存在就是自性有,就是實有,這一定要斷的。對於你應該斷的,必須在你的心識顯現起來,所以對於應斷分,你應該善巧了解。

(《菩提道次第略論釋》p1137-2)「若不善知應斷實有成就之理趣,僅知以一異理分析,二中皆無。或觀瓶口、瓶腹、瓶底、瓶中,皆非是瓶,如是見瓶為無。又回觀自我與蘊為一、為異,或觀頭、目、手、足,皆非是有,若說我無,又恐墮斷,於是不執是有是無,不論為是為非,次覺現境渺茫無實,似於空中浮現不可觸摩之相,彼等遂自以為已見如幻之理,而實非是。」若不善知應斷實有成就之理趣,什麼叫自性有,什麼叫實有,如果不善了知的話,僅知以一、異理分析,於一、異二中皆無。或觀瓶口、瓶腹、瓶底、瓶中,皆非是瓶,如是見瓶為無。又回觀自我與蘊為一、為異,或觀頭、眼睛、手、足,皆非有補特伽羅,然後就說我沒有。但是說瓶子沒有,說我沒有,那就會墮入斷見,為了不墮斷見,不執是有、是無,不論為是、為非,以此錯誤的心識去修,比如修禪定,修禪定會感覺現境渺茫無實,此無實如同經上所說如幻化,緣起如幻,似於虛空當中浮現不存在不可觸摸之相,彼等遂自以為已見緣起如幻之理,而實非是。緣起如幻,謂因緣合和決定無自性,但在我們的顛倒識體,會顯現於前方有自性,但在我們的第六意識了知那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所以它是顯現真實,在此講說緣起如幻,如同我們的根識所見,是那麼的真實於前方,第六意識知道它是不存在的,這叫緣起如幻。而不是一般我們所看到的渺茫不實叫如幻,事實上那不叫如幻。

(《菩提道次第略論釋》p1138+3)「此其過患,在不知自性有與名言有,及自性無與名言無之分別,而混淆為一。如是之空,乃壞滅緣起之空。從境上而言,或又據凡有所執、有所分別,即非空見之言,謂應不執有,亦不執無,一無所執,方是修空。如是薰修既久,即見牆壁渺茫,如煙如霧,或它的過患在那裡呢?在不知自性有,此自性有是要遮除的,在不知自性有與名言有,自性無與名言無之分別,要分別得很清楚,但卻混淆為一。如果你不了解的話,你所通達的,以為如是之空,乃壞滅緣起之空。能見牆壁外物,或即此身能穿過牆壁,遂謂已證空性。」。從境上而言,或又據凡有所執、有所分別,即非空見之言,也就是說只要有分別、有執著,這都不是空見之言,所以應不執有,亦不應執無,一無所執,方是修空。如前所說,什麼是有,什麼是無,也沒有分清楚,所以一律不執有、不執無,然後拿此錯誤的分別來思惟修、來觀修。如是薰修既久,即見牆壁渺茫,如煙如霧,或能見牆壁後面的東西,似乎有神通,甚至此身能穿過牆壁,但這不是真正的證到空性。要通達緣起性空是非常的少,若以錯誤的見解來修,也有可能會修到身體能穿過牆壁,或者見到牆壁外的東西,也有此能力,現階段一定有人會拜他為師,但無法帶你去解脫。

(《菩提道次第略論釋》p1138+6)「或以任何亦不作意為修空,或以心無分別為修空。凡此等等,皆非緣起如幻之義。其所修所證不惟非善,且有過患。因彼不善分別自性有無與世俗有無。彼將世俗一切有無並皆遮斷,乃壞緣起之斷空。彼將瓶之自性有──應破分,與瓶之有──名言有,不應破者,混而為一,一併破除。故其最大過患,在壞緣起。由證彼空所引起之渺茫境相,非如幻之正義。且彼亦非難事。又,若唯專心全無所執而住,由此力故,於出定後,見山林等一切現相,或如虹霓,或如薄煙,不類以前所見之堅實者,亦非經中所說如幻之義。」。接下來說,或以任何亦不作意為修空,什麼都不要作意,那他以為修空,因為作意都是錯誤,或以心無分別為修空,因為分別都是錯誤。所以不要作意,不要思惟,不要分別,凡此等等,皆非真正的緣起因果如幻之義。以其所修所證不僅不善,且有過患。會壞緣起因果法,若依照業果來說,壞緣起因果法,此業力會墮入無間地獄。因彼不善分別自性有無與世俗有無。自性有或自性無,與世俗有或世俗無,無法很清楚的分別,彼將世俗一切有無並皆遮斷,不去分別,乃壞緣起之斷空。彼將瓶之自性有──應破分,與瓶之有──名言有,不應破者,混而為一,一併破除。故其最大過患,在壞緣起。由證彼空所引起之渺茫境相,非如幻之正義。如幻正義就是緣起無自性,由於緣起能建立無自性,由於無自性所以成立緣起,這兩者合起來叫真正的如幻正義,因此什麼叫自性有,什麼叫名言有,該遮或者不該遮,如果不清楚,以此不清楚的認知去實際的修法,那完全不是善巧的修,且會有壞緣起的過患,且論上說彼亦非難事,如果這樣的修法,能夠見到如幻,這不是很難。又,若唯專心全無所執而住,由此力故,於出定後,見山林等一切現相,或如虹霓、或如薄煙,不像以前所見之堅實者,這樣的修法,亦非經中所說如幻之義。相似之理,再此引《菩提道次第略論釋》作補充

以上將p411-1科判「一、明中觀勝法」到此解釋完畢。以下說明「二、彼如何破壞」

(p417-4)

第二、彼說如何破此之理。如是龍猛菩薩之宗,謂諸法全無塵許自性,若由自性,生死涅槃一切建立皆不得成。然此建立不可不有,其縛脫等一切建立皆當安立,故亦定須許無自性。

[釋]:彼是指往昔追隨龍樹菩薩的西藏學者,他們也自許為中觀應成派,這些學者之言說是如何破「此」-龍樹菩薩見解之理。

「如是龍猛菩薩之宗,謂諸法全無塵許自性,若有自性,生死涅槃一切建立皆不得成。」站在龍樹菩薩的見解,只要承許些許的自性,一切諸法生死涅槃皆無法建立〭然「此」-生死涅槃一切諸法當然要建立,因為他本來就存在。 所以建立不可不有,其繫縛、解脫等一切建立皆當安立,要安立他故亦定須承許無自性。

(p417-2)

然汝等說:若一切法皆無自性,餘復何有?破除縛脫及生滅等不須更加勝義簡別,即由破除自性正理而能破除。故於無性安立縛脫及生滅等,應當審思云何非破。

 [釋]:然「汝等」-西藏學者作如是說:若一切法皆無自性,餘復何有。還有什麼存在呢?也就是說一切諸法全無〭如剛才所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 生死涅槃一切諸法怎麼建立呢?就不存在了〭故說:破除繫縛、解脫及生、滅…等不須要更加勝義簡別,在破除時既然不承許自性,何必再加簡別,沒有必要,即不須加自性有的簡別,即由破除自性之正理而能破除一切諸法。本宗(中觀應成派)就說,故這些西藏學者對於龍樹菩薩之宗─承許無自性,且能安立繫縛、解脫及生、滅…等,你這些西藏學者應當審思云何應破?何者非應破?什麼該破什麼不該破〭因為你們這些西藏學者說:破除自性之正理即能破除一切法,亦即若許無自性,一切法就不存在。此種觀點事實上正與龍樹菩薩之宗相違。

(p417-1)

若謂論師就名言許繫縛解脫生死涅槃一切建立,我於名言亦許彼等故無過失。此非應理,月稱論師於名言中,亦許諸法全無自性,汝亦共許,若爾破除自性之理,於名言中亦須破彼自性故。又許破自性之理,能破繫縛及解脫等,故於名言亦破繫縛及解脫等,極為明顯。

[釋]:若你們西藏學者謂:破自性理即破諸法,不會與龍樹菩薩所說相違。因為他們是追隨龍樹菩薩所以他們不會說相違悖〭理由是因為因為你們認為龍樹論師就名言許繫縛、解脫生死涅槃一切建立,而「我」-西藏學者於名言亦許彼等繫縛、解脫、生死、涅槃一切建立,故無過失。

本宗說:此西藏學者所說非應理,你雖然承許繫縛、解脫、生死、涅槃的建立,但你所說的不合理。因為月稱論師於名言中,亦許諸法全無自性,此點雖然「汝」-西藏學者亦共許,「若爾」-如果你也共許月稱論師所說:破除自性之理,於名言中亦須破彼自性故。然,你西藏學者又承許於名言中破除自性之理,亦能破除繫縛及解脫等一切法,故你西藏學者於名言中亦破除繫縛及解脫等,極為明顯。

此處是說明,往昔西藏學者認為:破除自性之正理,即能破除繫縛以及解脫等法。既然破除了繫縛、解脫等法,怎麼又能夠在名言之上安立繫縛、解脫呢?這一種說法已經很明顯的違背龍樹菩薩、月稱論師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