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31
(p431+1)
若觀實性正理能破,須於名言而破除故。觀察實性正理,非能破一切生者,月稱論師明了宣說。
[釋]:若觀察實性正理能破世俗,當然須於名言而破除。但是觀察實性正理,是破除自性有,非能破除一切名言、生滅等諸法者,這一點月稱論師明了的宣說,所以就舉《四百論釋》。
(p431+2)
《四百論釋》云﹕「若此觀察破一切生,顯示有為皆無生者,爾時彼等不應如幻,應以石女兒等而為量度,然恐違犯無緣起過,故不順彼喻,令如幻等,不違緣起。」
[釋]:如《四百論釋》云﹕「若實事師依此實性正理觀察,破一切生、滅等,顯示有為皆無生者,爾時彼等有為法若如汝實事師所說,能為實性正理所破除,既然被實性正理所破除,這個法就不存在了,就不應如幻,而應以石女兒等而為譬喻、而來量度,石女兒是不存在的。在西藏的文化,就是不會生育的女人,不會生育的人,當然沒有兒女,用這樣來形容不存在。
本宗認為實事師的說法,恐會違犯無緣起的過失,故本宗不順彼石女兒之譬喻,應成本宗就不會拿石女兒來作為譬喻,因為它不存在。可是緣起法要存在,所以而令有為法順如幻等之譬喻,如幻等譬喻是存在的,故不違緣起。」
這個「如幻」,並不是看霓虹燈叫如幻,也不是說看煙霧沒有了那個叫如幻。所謂的如幻,也就是名言識對於色等諸法,很真實地看到它在識體前方而有,這個前方而有叫自性有,是真實的看到於前方而有,但是第六意識對這分於前方而有的這分自性有,了知、通達這分自性有不存在的,所以說如同識體所看到那麼真實存在於前方,但是知道它真實是不存在的,說如現非有。
再說一次,於前方顯現耽著為自性有的諸法,但是第六意識了知自性有不存在,所以這一分叫如幻。一定要知道如幻,如幻不是像一般看到霓虹燈叫作如幻,就如同我們在這邊上課,你看我、我看你一樣,真實在我們前方,但是我們的第六意識勝義理智抉擇的這分第六意識的智慧,知道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這個叫如幻。這個存不存在?存在的;就如同鏡子的譬喻一樣,我們的臉會在鏡子裡面顯現出來,確實我們有看到臉龐,可是鏡子裡面的臉是不是真的,不是。如同真的可是它不是真實的存在,所以如幻一定要這樣理解。
(p431+3)
言此觀察者,謂觀察真實之正理。言破一切生者,謂於所破不加簡別,凡是有生,一切皆破。言石女兒等者,謂破一切生,如石女兒及兔角等,一切作用空成為無事。
[釋]:本宗對於《四百論釋》作解釋:言此論所說之“觀察者”,謂觀察真實之正理。也就是說抉擇勝義理智之正理。又,言“破一切生”者,謂於實性正理,指抉擇勝義理智要破除的沒有簡別,即所破不加簡別,凡是言“有”之生,一切皆破除。故前所言,實性正理所要觀者是觀察自性有無,不是觀生、滅…等有無,而言“石女兒等”喻者,謂破一切生、滅…等,此生滅就如同石女兒及兔角等,一切緣起作用空成為無事、無作用──變成全無。
實性正理在抉擇時,是抉擇自性有無,非抉擇生滅有無,若抉擇生滅有無,那色等諸法一切全被破壞掉,等同石女兒、兔角一樣,這樣會墮落斷滅見。
(p431+5)
若如是者,恐犯斷無緣起之過,故不同彼,永離一切作用功能石女兒等之無生,當如幻等,破除實有或自性生。
[釋]:本宗認為:若如是抉擇勝義理智是破一切生…等者,恐犯斷無緣起之過失,故應成本宗不同彼實事師所說:一切緣起作用空而成無事,而永離一切作用、功能如石女兒…等全無生,且當以如幻之喻等,來說明:實性正理是破除實有或自性生,非破緣生。不是破名言有所安立的諸法,前面所言,實事師認為只要緣生都要自性生,只要名言有就一定要自性有,若無自性即無緣生,若像實事師所說一定會墮入斷滅見,破緣起因果法。
(p431+6)
又《四百論釋》云﹕「設若眼等非有,何故建立眼等諸根業異熟體。我等豈破此異熟體。若破眼等彼何非破。我等觀察唯為尋求自性故,我等於此破除有性諸法,非破眼等所作緣起業異熟體。彼可容有,故有所說異熟眼等。」
[釋]:又《四百論釋》云﹕「實事師反問:設若眼等非有自性,沒有自性當然沒有一切諸法,何故建立眼…等諸根、業、異熟體?實事師之意謂:如是即破眼…等諸法。沒有自性,眼等諸法不存在。但《四百論釋》之論主說:我等豈破此眼…等諸根、業、異熟體!實事師又反問:若破眼等自性有,彼何非破,怎麼會沒有破呢?意即若破自性有,即破眼等諸法。這就如前所說,自性有不堪正理抉擇,眼等諸法也被正理所破。論主云:我等實性正理之觀察唯為尋求自性故,我等於此正理唯破除有自性之諸法,非破眼…等所作緣起、業、異熟體,僅尋求自性有無,並沒有觀察眼等諸法。彼眼…等、業、異熟體可容許有作用,故承許有所說之異熟、眼等。」
(p431-5)
此顯然說,以諸正理齊此破除,齊此非破,如此辨別一處說已,餘未說者一切皆同,定須了知。
[釋]:本宗說:此論主──月稱論師顯然是說:以諸實性之正理,齊此指自性有就應破,可是呢?齊此諸根、業、異熟體之名言有,非破指不應破除。所以如此辨別應破、不應破之後,這裡講的,哪於其他處也是一樣。所以於一處宣說已,其他未宣說者,也就是其他處沒有說明也是一樣,所以餘未宣說者,一切應破、不應破都是一樣的,所以定須了知。接下來說呢?
(p431-4)
故自尋求時,境上有性,正理能破,非破其有。說諸正理唯為尋求自性為勝,故彼正理,是為尋求自性有無。說正理破,亦是破除自性之義,故當分辨彼二差別。
[釋]:所以故,故應成自宗以正理尋求時,是尋求境上有自性,尋求境上我們耽著有這一分的自性,這分的自性是為正理之所能破,然正理非破其緣起名言有,並不是。說諸正理唯為尋求自性,那唯為尋求自性呢?是破除顛倒識為殊勝,哪這地方我們剛有說過了,我們要破除顛倒識之前呢?你必須要對於其境,他的境叫什麼自性有。把這分自性有呢?依著正理去尋求,找不到呢?哪當然間接就可以破除掉顛倒識體。所以這樣視為殊勝的。是為尋求自性有無。因此說什麼?正理能破,這正理能破意思唯破自性之義。所以,故當分辨彼自性有、名言有這二者之差別。
(p431-2)
非但不破如斯業果,說中觀師定須受許,即彼論後又云﹕「是故智者於世間義,莫以所說順見真實正理觀察,應當受許不可思議諸業異熟,如從變化起變化理,一切世間皆當受許。」
[釋]:非但不破是說:這實性正理非但不破如斯名言有之業果…等等。並且說中觀應成師一定要承許,定須受許名言有之業果…等等。這即彼《四百論釋》後文又相續這樣說,後又續云說:「是故智者對於世間緣起義以世間名言承許即可,也就是世間名言承許即可。莫以名言所說、所承許再隨順著”見真實正理觀察”,不要這樣子。這地方怎麼說呢?在我們的名言識,名言識一定要有所對境,哪這所對境呢?色…等諸法。或瓶…等諸法。在心識顯現起來,哪如此安立、如此領受就好了。可是不要順著顯現於前方,就於前方而有,所以若於前方而有的話,哪就會成為非唯名言假立,從其前面而有。如果從其前方而有的話,哪這不是順真實正理觀察。所以名言顯現,名言領納就好了。不要再順真實正理觀察。所以接下來呢?所以應當受許不可思議諸業異熟…等等。如從變化起變化之緣起生滅之正理,一切世間名言皆當受許。」哪這地方所謂的緣起,說如從變化起變化之理,所謂的變化起變化之理呢?就是說:某一有為法要成立一定要觀待因緣,觀待因緣的話,就是沒有自性。即然是觀待因緣的話,他一定會有剎那生滅,剎那生滅。觀待因緣,沒有自性,唯名言假立,那唯名言假立,哪是不是會有剎那生,剎那滅。剎那生,剎那滅。這緣起生滅之道理。哪這緣起生滅之道理的話,哪沒有自性,所以唯名言假立。所以世間名言一切皆當受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