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覺功德林
cuninsights.us
廣論

p458

2026-04-06

(p457-1)

破除之理,亦非如以錘擊瓶,是於無令起知無定解。若定解無,即能遮遣執有亂識。如是以理成立,亦非如種發芽先無新生,是於如是法起決定智,知其如是。

    [釋]:故理之所破,破除之理,也就是說這個理之所破呢?破除實有之理呢?也並不是說呢?像鐵錘一樣把瓶子擊壞掉,令瓶子沒有,也並不是這樣,而是什麼呢?是以諸法呢?它本無自性,把它顛倒執為有自性。那依著正理觀察呢?令起知無有自性的定解。也就是說,我們剛所說的,依著正理觀察這分自性有,找不到,找不到這分叫無自性。對於這分無自性呢?產生定解。所以呢?若定解自性是無。就是境上的這分自性有呢?把它遮除掉,定解是無自性,那當然!既能遮遣執為有自性的顛倒錯亂的識體。

    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會生起顛倒錯亂的這個識體,當然是來自於對境上的顛倒出來。那既然,了知於境顛倒錯亂,執為自性有的這分自性不存在!那當然啦!顛倒錯亂的識體,也同樣都會被遮除掉,會被砍斷掉。所以呢?如是以正理思惟觀察成立什麼呢?成立無自性。然,不是說本無自性,而以正理成立無自性,並不是這樣,而是呢?本無自信,令定解自性本無。故亦非如種子發芽般的。所謂種子發芽般的話,先沒有芽嘛?他後來才會新生芽,也就是說先沒有而後來有。並不是像這樣。而是什麼呢?而是於如是本無自信之法,生起無自性之決定解。知其本無自性如此而已,若不是本無自性,假如不是本無自性,而以正理成立無自性的話,那當然就要變成全無了。故說本無自性是以正理觀察令解什麼呢?令解無自性而已。並不是說呢?不是本無自性,得以正理成立它為無自性,並不是這樣,所以一定要把它理解清楚。

(p458+1)

《迴諍論》云:「雖無能破語,其無亦成立,然此語云無,令解非令除。」

[釋]:這個地方就引龍樹菩薩所著的《迴諍論》,以下所解釋的是實事師對於中觀應成派的辯論,說:這個語言一定要有自性,如果這個語言如果沒有自性的話,那這個語言就不存在,既然不存在了,怎麼去破除任何一法呢?因此這個地方可以參考p413+2。由於實事師對於中觀應成派說:「諸法無自性」,而產生的辯論。實事師說:「若諸法無自性,汝中觀應成派所說辯論的語言也無自性,若無自性就是全無,也就是全然不存在。如果不存在的話,則不能破除自性有,你無法破除自性有。」故此處《迴諍論》云:「他宗問難:雖無自性能破之法語,其無自性即全無亦能成立。也就是意謂著:無自性就是全無。中觀應成派就回答:然此無自性之法語云:無自性,是要令解悟無自性,並非如同令有為之事物破除一般的,而成為全無,並非這樣,而是本自無自性,故此無自性這個語言,只是令它去理解、令它去通達無自性而己,所以令解本無自性。」意謂:假若自性是有的話,則理智尋找應該能夠獲得,可是事實上理智尋找無法獲得,故此無自性之語是令解本無自性。

(p458+2)

自釋中云:「雖無汝語,若(除語而)無之滅亦本成立,何為更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汝說彼語有何作為。」

[釋]:《迴諍論自釋》中云:「實事師問難:雖無汝能破無自性之法語,中觀應成派不是說諸法皆無自性這個法語嗎?那實事師就問難:說你如果無自性的話,那無自性的法語也就不存在,所以,若(除語而)無自性之滅亦本自成立為無自性,則此滅即不存在,也就是說這個無自性之滅,本自成立它無自性,那無自性就是不存在的,這個滅就是不存在,這個滅不存在的話,你說無自性的這個滅,除了言語以外,此滅本來就沒有其存在的體性,因為這個滅要存在,一定要有自性,那你現在說無自性,那除了言語之說之外,這個滅是不存在的,為什麼呢?因為它沒有存在的體性啊!因為沒有自性就是不存在,既然不存在的話,何為更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呢?何用再多說呢!因為一切諸法本是無自性,就會不存在,故汝說彼諸法本自無自性之法語有何作為、有何意義呢?因為若承許無自性一切諸法皆不存在,如是,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接下來我們再來看本文

(p458+3)

「此當為釋說一切法皆無自性,非由此語令一切法成無自性,然說諸法皆無自性,是令了解諸法無自性。

[釋]:瞭解無自性呢,這個破呢,就是把它改成諸法無自性,就是說:是令瞭解諸法無自性。好,接下來應成本宗他就回答,前面他不是講嗎,你這個無自性之法語,那既然是無自性的話,那就不存在,你宣說這個無自性的法語有什麼用呢?

接下來就是中觀應成本宗做出回答,說,白云,此當為汝解釋而說,說一切法存在的究竟本質是無自性,然而非由此無自性之法語,令一切法本非無自性而成為無自性。然宣說諸法皆本自無自性,是為了令汝瞭解諸法本自無自性。此意謂著什麼?諸法存在的究竟本質皆無自性,而不是有自性而由無自性之能破之法語,令有自性而變成無自性,並不是.。所以下面就舉個例子來說,說

(p458+3)

「譬如天授原未在家,有云家有天授,有於無彼說云其無,此語非令天授成無,唯顯天授家中非有。如是說云,諸法無性,非由此語令其諸法成無自性,然一切法皆無自性。」

[釋]:這個地方說,譬如天授有情,他本來就沒有在家,所以原本即未在家。但是有不瞭解者,有不知者,他就說家有天授。然而有知者說,有知道天授不在家的這個人,對於無天授在家,他不會如彼不知者而來說家有天授,他會直云其無,就是天授不在家。但是講這一句天授不在家,說此不在家之語,並不是令天授本在家而成為沒有在家,並不是這樣。而唯有顯示天授家中沒有,也就是說唯有顯示天授不在家。舉這個譬喻,如是同前所說的,諸法本無自性,非由此無自性的法語令其諸法有自性而成為無自性,並不是這樣。然一切法皆本自無自性。

所以這個地方就是又拉回來我們剛所說的,這個理之所破,它所要破的這個對境是,顛倒的識體執其境,這個自性有境本自不存在,但是把他執為他真實存在,可是這分自性有他原本本來就是不存在。如果是存在的話,那理之所破,用理去尋找觀察應該找得到啊。也就是說,在現證空性的當下應該有這分自性有啊。然而在現證空性的時候,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所以諸法存在的最究竟的本質是無自性,所以宣說無自性的法語是令你去瞭解本來是無自性。會有自性的話,是因為顛倒識體把他妄執出來。所以這分自性有在所知中無。

(p458+7)

「如於幻士原無真實士夫實體,而愚有實體故,諸愚眾生,為無明蔽增益自性,唯為令解自性非有。故汝說云:若性非有,即無語言,不假語言,自性非有亦極成立。說無自性此語何為。此諸言說皆不應理。」此說極顯,當如是知。

[釋]:如於幻士原無“真實”那加這兩個字。原無真實士夫實體,而愚有實體故。加這幾個字說“而愚有實體故”,然後再加前面沒有念的說,“諸愚眾生,為無明蔽增益自性”。

好,我們再說一次,如於幻士原無“真實”就加這兩個字,原無真實士夫實體。再加六個字,“而愚有實體故”。然後再把前面沒有念的再把他加進去,“諸愚眾生,為無明蔽增益自性”。接著念,唯為令解自性非有。故汝說云:若性非有,即無語言,不假語言,自性非有亦極成立。說無自性此語何為。此諸言說皆不應理。」此說極顯,當如是知。

接下來我們再來說,如於幻術之士,他依著什麼?依著木、石,還有咒語幻化出原無真實士夫之實體而什麼?而觀眾卻愚有真實之實體故。用這樣來譬喻,此就如同什麼?諸愚痴的眾生,為無明障蔽而於本無自性之諸法增益為有自性,故宣說無自性的法語,是為令解顛倒耽著自性有,然此自性有,非有,不存在故。故依此而破除他宗:「那依汝,汝的話是他宗,依汝他宗所說的,若自性非有,即無有語言,那不須假借無自性的語言,自性本非有,所以亦極能成立其不存在。因為沒有自性的話,就什麼都不存在,沒有語言的,所以你也不需要假借無自性的語言,因為他本來就不存在。所以說無自性之辭語,你到底有什麼作為,有什麼意義呢?所以此明他宗諸語言,皆不應理。」所以這個說法,本宗這個地方說“此說極顯”,本宗說這種說法是非常的明顯。說什麼明顯呢?如果沒有自性的話,一切都不存在,都沒有作用。所以他這樣的說法是非常明顯的,所以你應該去瞭解,這個是不合理的。

所以用這樣來譬喻,也就是說用這個幻士,他依著木頭,還有咒語所幻化出來的原本沒有真實事物的實體,可是觀眾會認為它是真實有的實體。同樣道理,愚痴的眾生被無明障蔽,本來諸法無自性,可是他會增益諸法有自性,所以宣說無自性之法語,只是要令他去理解這個無明、這個顛倒識體所耽著的這分自性有是不存在的,只要令他理解不存在而已。所以依這個道理來破除前面的他宗他們問難,他問難什麼?說如果自性沒有的話,你就沒有語言。既然沒有語言的話,你宣說無自性之語言有什麼作用,有什麼意義呢?因此他宗所說的這個是不合理的,這是非常的明顯。

(p458-6)

故有說云:有不能破,無不須破,離諸破立,以多破立正理觀察,唯練名言,此全未見正理及道破立影像相違亂言,自現宣說,有不能破無不須破之因,破斥他人破立觀察,而謂不應破立故。

[釋]:進一步這個地方又說呢?說,故有他宗。他都這樣說,說如果有的話就不能破,譬如瓶子。無既不需破,譬如無自性,它本自不存在,有什麼好破呢?這樣。因此呢?而說遠離了這一些,遠離了諸破立,就離諸破、立,所以呢?若以眾多破、立之正理思惟觀察,那這個呢?唯練名言而已。也就是說呢?說這個破、立是什麼呢?只是一個耍嘴皮子,我們說耍嘴巴而已。他認為是.。但是呢?這種說法在中觀應成派的本宗的看法呢?說這種說法呢?全未見正理,及與道之所破、所立之影像,那這個影像是指義共相,為什麼說是義共相呢?因為在我們分別心的思惟,依理由思惟,它一定會有顯現義共相,所以呢?他這種說法呢? 全未見正理,及與道之所破、所立之影像(義共相)而說此相違之亂言,不合道理,這個呢?乃是什麼呢?乃是依你自己的意思而現宣說:宣說什麼呢?宣說有不能破、無不須破之因,而來破斥呢?反對他人破立思惟觀察,而謂不應該有破、立之行故。這個呢?就如同前面的457頁倒數第二行,我們翻過來,說呢?「 如是無,然能發生增益執有。」雖然不存在,雖然顛倒識體所執的,這個境上所執的自性有不存在,但是呢?即使它不存在,可是你會增益它有。所以呢?意謂著什麼呢?意謂著世俗諸法他並不是常、樂、我、淨。你看啦!世俗人是不是倒執世俗諸法是恆常,是快樂。是有一個清淨的我…等等。可是呢?世俗諸法怎麼會是常呢?怎麼會有樂呢?這地方我們說:就是我們這一生呢?窮其都沒有病,而且地位什麼都很高,人家都讚嘆我們這個是不是一個很快樂的事。那難道你死亡的時候這一刻,這一些要拋棄掉的話,你會很快樂嗎?不會。所以這個什麼是真正的樂呢?這樣,所以這種樂叫什麼?這種樂叫所謂的有漏樂,何謂有漏樂它會轉成苦,所以它不是真正的樂,但是呢?是世俗諸人,他會把它倒執為真樂。而且也沒有一個恆常的我…等等。可是呢?然會倒執為什麼呢? 常、樂、我、淨,那倒執為常、樂、我、淨而造業輪回生死,受盡輪迴之痛苦,難道呢?世俗諸法是常嗎?也不是啊。這種樂是常嗎?也不是阿。這種是真樂嗎?也不是。難道有一個真正的我嗎?也沒有阿。難道有一個清淨的我嗎?也沒有啊。可是呢?有沒有輪迴生死所受的痛苦?當然有啊!因為倒執它為真實存在的,所以呢?假若如同他宗所說的,無就不需破,則顛倒執為常、樂、我、淨,而造業輪回生死,受盡輪迴之苦的話,那難道沒有必要去破除,沒有必要去遮除嗎?因為你說的啊!無就不需破,又,而這分倒執常、樂、我、淨的這個顛倒識體它是存在的,那既然是存在的話,假如如同他宗所說的話「有即不能破」,那同樣的道理,難道這顛倒識體令有情輪迴生死,受盡無邊的痛苦也沒有必要去斷除了嗎?是不是這樣,但事實上,那有一位眾生呢?它不除苦引樂的呢?每一位眾生都要除苦引樂的,所以你這一種呢?故「有即不能破」「無即不須破」這種說法呢?純屬亂說,不合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