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覺功德林
cuninsights.us
廣論

p508

2026-04-12

p508

[釋]P507-6中間,這個科判就是在依著這個道理。因為剛剛有講說,佛在經、聖者菩薩在論藏都會有說明如何將這個輪回顛倒識體執為自性有的這分把它遮除掉,所以它有道理有理由的。P507-6就開始說明了這些理由。中間講說:初又分四,第一、破我與蘊的體性是一品,所謂一品就如同剛所說的這個我跟這個蘊體變成自性一,也就是說如同水跟牛奶融合為一起分不開了。可是實際上我們用分別心去觀察我跟蘊體是不是有差別,站在這個角度而來破除我有自性,所以稱為破我蘊體自性一品。我們翻到P508,上一次我們有解釋過,說我與蘊體如果是自性一會有三種過失,這三種過失在P508+1:謂計我無義,會有第一個過失,我们已经讲过了。第二我應成多,第三應有生滅。

p508+3 

第二過者,若我與蘊自性是一,一數取趣如有多蘊我亦應多,如我唯一蘊亦應一,有斯過失。《入中論》云﹕「若蘊即我故,蘊多我應多。」

[釋]:第二過失者:我應成多。假若我與蘊體的自體性是一,或者說我與蘊體的體性是自性一,如果是這樣的話,則一位數取趣,趣如有多蘊,我亦應成多。有情、或者是數取趣、或者是補特伽儸,絕對沒有離開他的蘊體,既然是離不開他的蘊體,那跟他的蘊體又是體性一,則會有蘊躰會變多,然後我亦應成多,就會有這樣的過失。反之如我唯一蘊亦應成一,那也不對。所以會有如斯之過失。這個道理是說會有如是之過失,可是這些我們必須拿到我們心識思惟操作。所謂的思惟操作就是在我們的分別心上顯現什麼是自性的我,自性的我顯現起來以後,我們就觀察我跟蘊體是自性一嗎?如果是自性一就會有剛剛所說的過失,所謂的過失就是除了我的耽著之外,在境上或者是說在法界上可以找到一個這樣的有情存在嗎?乃至到佛?有沒有?去尋找有沒有蘊體是多然後有情就是多,有沒有這一種的有情。沒有。另外,我一,蘊體就變成一,那頭就是腳,腳就是頭,有這樣的有情嗎?也沒有。尋找不到的時候,我們執為自性有的這一分,這分顛倒識體的自性有會消失掉,然後你去體悟到這分自性有消失掉跟空性相隨順的這種經驗量,經常去體驗它、經常去思維它、去訓練,這一份無自性的經驗就是未來我們要真正解脫的因。這份我們如果沒有去經驗沒有去思維的話,我們嘴巴說要解脫,只不過說說而已,不可能。因為解脫唯有一個方法--現證空性,那在還沒有現證空性之前,你一定要比量證。比量證有分聞所成慧思所成慧,如果聞所成慧都沒有的話,就不要談說思所成慧了。沒有聞所成慧、思所成慧的話,那修所成慧要現量證空性談解脫就只是嘴巴說說而已。所以這些道理不是拿來讀書用的,理解以後要拿來觀察,當然以下所說的道理也是一樣。 《入中論》云﹕「若蘊即是我故,蘊多我亦應成多。反之,我一蘊亦應成一。」這句如同剛我們所說的,有沒有這樣的有情?乃至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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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過者,十八品上云﹕「若蘊即是我,我應有生滅。」二十七品云﹕「取性應非我,我應有生滅。」應知此中取即說蘊。

[釋]:第三過失者,《中論》十八品裡面說﹕「若蘊即是我之假立義,所謂我之假立義,剛剛在黑板上說,我是唯名言假立,也就是說依著蘊體唯名言假立,乃至蘊體也是唯名言假立。唯名言假立還不滿足,還要覺得在蘊體上一定要有一個我的體性,這個叫假立義。就如同剛剛所說的,我們錯亂顛倒的識體只要見一法一定會覺得說這個法跟支分如同水跟牛奶融合在一起于前方而有,只要我一醒來所要看到的都一樣,在我們還沒有解脫之前所看到的東西都是這個樣子的。如果我就是蘊的話,那蘊是有為法嘛,所以他會不會有生滅,刹那生滅,乃至到最後我們死亡蘊躰會不會滅除掉,所以蘊有生滅我亦應有生滅--如果這樣蘊體要滅掉的話,我是不是也要滅掉,那就變成斷滅見了。以死亡時蘊即滅,或者第二刻之蘊體非即是第一刻的蘊體,因為第一刻的蘊體已滅,故我亦應隨滅而成為斷滅。前面講說死亡時蘊滅我即滅,是站在比較粗分的角度來看。如果站在微細的角度來看,蘊體是有為法,有為法是因緣和合也要觀待時間,時間也有刹那生滅,第一刻第二刻……所以我們會有第一刻的蘊體,還有第二刻的蘊體,還有第三刻的蘊體,一直到我們這一生的生命結束,中間是不是都在刹那生滅?假設第一刻就是第二刻,第二刻是第三刻,同樣道理,一直到最後我們會不會死亡?就不會了。為什麼呢?因為第一刻在第二刻上而有,變成第一刻不會滅那是不是變成常法,同樣道理我也變成常法,如果變成常法的話那我怎麼會有生滅呢?所以講說因為第一刻的蘊體已滅了,如果我即是蘊體,第一刻的蘊體滅掉了的話,那第一刻我是不是也要滅掉?那滅掉的話我就變成斷滅見了。因為第一刻的我和第二刻的我絕對是變成不相干的了,因為各有自性,變成不相干的,就如同瓶子和柱子一樣變成不相干的了。」

引《中論》二十七品云﹕「取蘊之體性應非即是我--這個我是唯名言假立,那我的體性有沒有在蘊體之上、在蘊體之中?沒有。這個我只單單依著蘊體唯名言假立而已。假如唯名言假立還不夠,如同剛剛所說的這個我就在前方那麼很真實,在蘊體上那麼很真實,若是則我應有生滅。」應知此中取即是說蘊,五取蘊就是講這個蘊體。此意謂著:下部派雖未名言--雖然沒有明說蘊即是我,他們也會說依蘊安立為我,可是安立為我這是假我,還有一個真實的我,真實的我在哪裡?在蘊體上。所以他們雖然沒有明說蘊體即是我,可是他們認為我的體性就是蘊體。然許我與蘊為體性一且是自性有,他們也會說我跟蘊體是體性異,可是又會認為真實的我跟蘊體是體性一的。實在無異承許蘊即是我,若如是則蘊剎那生滅我亦應剎那生滅,因為體性一故。反之,若非體性一,假設我跟蘊體非體性一,這個地方是不同的角度,依著下部派所說的,他們說這個假我還不夠,這個我的體性要在蘊體之中而有,于前方而有是不是變成自性有?如果這個我的體性和蘊體非體性一,那是不是蘊生時,自性的我也就是說我的體性就不生?因為你們兩個是不相干嘛!所以蘊生時跟自性之我有什麼關係?沒有啊。比方說,瓶生成的時候,難道衣服也一定要同時存在嗎?不一定。同樣道理,蘊滅時自性之我亦不滅,體性的我跟蘊體也會變成不相干,那蘊滅我怎麼會滅呢?--則會變成我與蘊體會變成不相干之異。假若是這樣,則成為外道,以外道承許我與蘊體為不相干之異,故應許我與蘊體為體性一且是無自性的。這是從另外一種不同的思考方式。再說一次,以事實師他認為假我還不夠,一定要我的體性跟蘊體如同水跟乳融為一,就變成自性一。自性一是不是有很多過失?反之,如果他自性有又不是體性一的話,自性有的我跟蘊體就會變成不相干的了,如果不相干的話,蘊體生就跟自性有生變成不相干了。它生不生跟自性的我有什麼關係?沒有啊,本來就是非體性一啊。蘊體滅的話跟自性有也變成不相干嘛,是不是變成外道了?這個討論的角度又有些許不同。

p508+6

如是許我剎那生滅當有何過,《入中論》本釋說三過失,一過,憶念宿命不應道理,二過,作業失壞,三過,未作會遇。

[釋]:如是許自性之我如蘊體般的剎那生滅當有何過失呢?《入中論》本釋說有三種過失,第一種過失,所謂剎那生滅即是前後相續,剎那生滅的另一個名字就是前後相續。若許有自性,則前後刹那會變成不相干之異,自性有不相干之異的前後若能憶念宿命不應道理。這是第一種過失。第二種過失,若許自性有的我一一剎那生滅,則前後之我變成不相干之異,則前之我所造作之業會成為無法感果,因為前作業之我未受果報之前已壞滅,故有作業失壞的過失。就如同剛剛所說的第一刹那滅掉不可能到第二刹那,也就是說第一刹那滅掉以後不可能在第二刹那存在,如果是有自性的話,第一刹那滅掉以後是不是變成和第二刹那不相干了,不相干的話,那第一刹那所造的業就無法感果了。因為經論告訴我們自己造業自己感果,自己造業不是由他人感果。第三種過失,因為前作業之我未受果報之前已壞滅,而後之我與前之我是不相干之異,若由後之我來受過報,則會有未作會遇之過失。因為站在自性有之下的話,前一刻的我跟後一刻的我就變成不相干了,變成不相干的話,那第一刻滅除掉了,那業也應該消失掉了啊,對不對?第二刻如果還有受果報的話,那是不是我沒有造業而會受果報,如果沒有造業而會受果報的話,這就叫因果不相順。會有第三種過失。

p508+7

初者,若我剎那生滅,我之生滅應自性有,前後諸我自相應別。若如是者,佛不應說爾時我是我乳大王,我乳之我與佛之我二相別故。譬如天授念宿命時,不作是念我是祠授,若不爾者,前者所受後者能憶,雖性各異,然不相違。則天授所受祠授不憶,亦當宣說不同之理,然不可得。

[釋]:初者,憶念宿命不應道理--如果我是刹那生滅又自性有的話,那憶念宿命不應道理。若我即是蘊,則我有剎那生滅,因為蘊體是刹那生滅。我之生滅應自性有,則前後諸我自體相應成不相干之別別,變成不相干了。若如是者,佛不應說爾時成佛之我是未成佛之前我乳大王,因為我乳大王之我與成佛之我二自體相各別故,成佛的我跟未成佛的我怎麼可以說是一樣呢!譬如今世之天授(就是父母親為祈求天所得來的兒子就取名叫天授,如果是跟帝皇廟求的叫祠授)憶念宿命時,不應作是念:我是前世之祠授。若不爾者,就如實事師所說:前者所受後者能憶念,雖自體性各異,然不相違。那實事師會說前後刹那一定是體性異,那麽他要承許有自性!是不是這樣?可是實事師認為這樣的相續能憶念是不相違。如是(一般而言)則今生之天授所受與今生之祠授相互不憶念,他們是不同的兩個有情,兩個有情怎麼可能相互憶念呢?不可能啊。29因為自體性各異。既然前之自體性是各異──如汝實事師所說:今生之天授能憶念前生之祠授;因為實事師認為說前生跟今生是異相續,而且他們認為體性異而且又自性有。可是中觀應成派認為如果是自性異就不可能是異相續,因為他們兩個自性可別。如此與後之自體性各異──一般而言:今生之天授與今生之祠授未能憶念,二者同樣都是體性各異,為何一者能憶念一者不能憶念?都是自性有的體性各異嘛,對不對?今生的天授與前生的祠授是不是能憶念?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今生之天授與今生之祠授不能憶念呢?因為都是體性各異啊!所以,汝實事師你應該宣說其中不同之道理,可是你能說出來嗎?然此道理不可得(你無法講)。這個地方也就是說依著實事師他們所說的所承許的,一般來講,前生跟今生是不是異相續,那前生的體性跟今生的體性一定是不同,雖然不同但是異相續,也就說前生歸前生,今生歸今生。可是今生一定由前生而來所以叫異相續。可是你如果承許他自性有,是不是變成不相干?那如果不相干的話你這一生能憶念前生,那為什麼我這一生不能憶念這一生的他人呢?都是自性有的體性相異嘛!所以,你實事師應該講講他裡面道理的差別。為什麼一個能憶念一個不能憶念。結果他也沒辦法講。

p508-4

此如破他生之理,若他許種芽皆有自性而為因果,乃可難云,如此可成因果,則從火燄亦當生黑暗。然非許異皆有彼難。

[釋]:此如在《入中論》破他生之理,假若他宗承許種子跟芽皆有自性而成為種生芽的因果相屬關係,依著這個道理乃可問難云,如此承許種芽自性有會成為各不相干之異,因為自性有就如果我們黑板上所說的,他是不是不待他?那成為不相干之義又可以成為因果的相屬關係,如果照你說的話,則從火燄亦當生黑暗。可是一般來講火焰跟黑暗是正相違,火焰在,黑暗就不存在了;黑暗在,說明火焰就不在。怎麼會成為因生果呢?如果照你事實師所說的,當然火焰也應該生黑暗,因為皆是自性有體性不相干之異啊。然非承許異皆定有彼自性有相異之過難。所謂異的過難是因為承許自性有,而不是說一般的異就會有這種過難,所以已承許異未必是自性有不相干之異故,如種芽是異、是體性異,但不是自性有不相干之異,而是相互觀待唯名言假立體性是彼生相屬之異。

p508-3

若爾,彼經顯示佛與我乳二為一耶。彼經唯是遮他相續,非顯是一,故彼經云﹕「爾時彼者莫作異念。」此即月稱論師所許。

[釋]:他宗說:若爾--如你中觀應成宗所說,然彼經不是顯示佛與我乳大王二為一耶?不是這樣講嗎?本宗答云:彼經說是一,唯是遮除自性異之他相續,經上講是遮除自性異的他相續;然說一亦非顯示是自性一,而是顯示唯名言假立之體性一。這個地方為什麼說唯名言假立是體性一呢?因為在經論上說任何法的存在不是一就是異,既然不是顯示自性一,自性一被遮除掉了的話嗎,那還有另外一種自性一嗎?有。唯名言假立的自性一。可是你事實師是自性有的體性一,跟我中觀應成派所說的唯名言假立的體性一是不一樣的。故彼經云﹕「爾時彼聞者聽到佛所說莫作自性有之異念想,佛講一的話是要遮除掉自性有的異,就是說要遮掉不相干之異,也就是說遮掉你承許自性有。」此即是月稱論師所承許。

p508-1

誤解彼經有作是云﹕「佛與彼諸宿生有情應是一人。經云,『我於昔時為彼說二是一』。又有為法剎那壞滅,是一非理,故彼二常。」此是前際四惡見中第一惡見。

[釋]:有誤解彼經而有作是云﹕「佛與彼諸宿生未成佛時的有情應是一人。因彼經云,「成佛時之我於往昔未成佛時之我為彼說二,體性是自性有之一相續」。又有為法剎那壞滅而說前後剎那之無常,它的體性若說是自性一的話是不合理,故而說彼二前後剎那是常則墮入常見。」如果前後刹那體性異你又說它有自性的話,而且是一的話,那絕對會墮入常見。此前後剎那為常—如果你執它為常就是墮外道之十四無記中前邊際。這個地方是在講說,佛在世的時候外道承許真實之常我,他依著真實之常我來跟佛陀問十四個問題,這個時候因為外道他內心所執持的是真實之常我,那你問常問無常--如果問常那他會更執為常,如果說是無常他會墮入斷滅見,因此佛陀對於這十四個問題默然不說,所以稱為無記,就是不回答他,因為你在承許真實的常我,故講常講無常都不對。這個地方講前邊際--我與世間(這個世間另外個角度可以解釋為蘊體)--我跟我的蘊體。外道他是站在真實的常我來問:我跟我的蘊體或者說我與世間是常、還是無常呢?如果常跟無常都被遮除掉,那是不是兩個加起來常跟無常俱是呢!如果俱是也被遮除掉的話,那是不是常與無常俱非呢!也就是說不論是常、無常,不論是俱是、俱非,他都站在真實之常我來問佛陀的,那這樣都會有過失。所以我與世間是常是無常、俱是--常無常俱是、常無常俱非四惡見中第一個〝常〞之惡見。如果有為法刹那生滅,你又許它為自性有的話,你會墮入外道十四無記中的前邊際--我與世間是常,第一個過失之常的惡見